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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面新闻编辑 | 刘海川
2026年3月5日,政府工作报告在介绍2026年政府工作任务时提出,制定实施城乡居民增收计划,在促进低收入群体增收、增加居民财产性收入、完善薪酬和社保制度等方面推出一批务实举措。这是 “城乡居民增收计划” 首次写入政府工作报告,标志着我国扩大内需的政策重心从短期刺激消费转向中长期收入结构优化和消费能力提升。
为提振内需,“城乡居民增收计划”在去年被国家层面多次部署提及。2025年3月,中办、国办印发《提振消费专项行动方案》将城乡居民增收促进行动提至首位,并提出促进工资性收入合理增长、拓宽财产性收入渠道以及多措并举促进农民增收。
同年10月,“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到,实施城乡居民增收计划,有效增加低收入群体收入,稳步扩大中等收入群体规模,合理调节过高收入,取缔非法收入,推动形成橄榄型分配格局。 同年12月,2025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在部署2026年经济工作时又再次提及,深入实施提振消费专项行动,制定实施城乡居民增收计划。
这是在历年政府报告中首次出现“城乡居民增收计划”相关表述。界面新闻梳理发现,近两年内,在过去政府工作报告中,提振消费扩大需求方面,多见于“促进增收”表述且并未像今年政府工作报告中将“收入”放至在提振消费的首要位置。具体来看,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到,多渠道促进居民增收,推动中低收入群体增收减负,完善劳动者工资正常增长机制;2024年政府报告则提到,从增加收入、优化供给、减少限制性措施等方面综合施策,激发消费潜能;2023年政府工作报告也同样提到,多渠道促进居民增收,提高中低收入群体收入。
北京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国民经济研究中心主任苏剑告诉界面新闻,“城乡居民增收计划”顾名思义是围绕老百姓的收入展开,让城乡居民的“钱袋子”真正鼓起来。具体表现是要提高居民收入在GDP中所占的比重,提升劳动报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同时构建“提低扩中限高”的橄榄型分配格局。其长远意义在于通过增收拉动居民消费,进而扩大内需、拉动经济增长,培育经济增长的新动能。

“从中低收入群体推广至全体城乡居民,表明覆盖范围有所升级,体现了政策普惠性。”除此之外,苏剑谈到,该计划的目标导向十分明确。将增收与经济高质量发展深度绑定,通过增收拉动消费,形成“增收—消费—再增长”的良性循环。
苏剑指出,实施这一计划非常有必要。当前经济呈现供强需弱的格局,中央明确坚持扩大内需战略,而该计划有助于扩大消费,消费既是内需中最重要的部分,同时也是经济发展的目的和老百姓生活水平提升的关键所在。
此前民生银行首席经济学家兼研究院院长温彬在接受21世纪采访时指出,深入实施提振消费专项行动,制定实施城乡居民增收计划,旨在通过提升居民消费能力来夯实消费基础。中国数实融合50人论坛智库专家洪勇则表示,制定实施“城乡居民增收计划”,从“刺激消费”走向“增强消费能力”,标志政策重心转向中长期收入结构改善。
提高居民收入和消费能力,已成为激发内需潜力的前提条件。居民可支配收入是指居民可用于最终消费支出和储蓄的总和,即居民可用于自由支配的收入,既包括现金收入,也包括实物收入。按照收入的来源,可支配收入包括工资性收入、经营净收入、财产净收入和转移净收入。
具体到“城乡居民增收计划”如何细化展开,苏剑指出,主要通过城乡居民可支配收入推进:一是扩大就业、提升工资性收入。这是老百姓收入的主要来源,宏观层面需同时提高人均收入和就业率,可通过稳岗扩容、发放补贴、完善灵活就业保障等具体措施实现;二是增加财产性收入,需稳定资本市场,同时盘活农村资产,推动土地经营权、住宅财产权、宅基地使用权的合理转让,提升农村居民财产性收入;三是增加转移性收入,通过强化和优化社会保障收入调节与政府转移支付实现;四是提升经营净收入,重点针对中小企业和农业家庭经营主体,可通过结构性减税、核心支持及产业扶持政策、培育新业态等方式,提高其经营净收入。
此外,围绕“提振消费专项行动”与“城乡居民增收计划”,洪勇预计,未来政策可能从四方面发力:在收入端,通过工资增长约束机制、技能提升补贴、灵活就业支持、扩大中等收入群体等提高可支配收入。在服务供给端,通过养老、托育、健康、文旅等高需求服务扩容促进结构性消费增长。在消费环境端,清理限制性政策、提升数字消费场景、降低不合理收费。在投资端,通过城市更新、绿色智能消费基础设施建设,形成消费与投资的良性联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