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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面新闻编辑 | 谢欣
疫苗龙头智飞生物预亏超百亿元。
2026年1月12日晚间，智飞生物发布2025年度业绩预告。据业绩预告，智飞生物预计2025年归母净利润亏损106.98亿元至137.26亿元，同比下降630%至780%，上年同期盈利20.18亿元；预计扣非净利润亏损105.54亿元至135.41亿元，同比下降630%至780%，上年同期盈利19.91亿元。
这是智飞生物自2010年上市以来首次出现年度亏损，糟糕的业绩因主要产品市场销售情况不及预期。1月13日，界面新闻致电智飞生物董秘办并发送采访邮件，截至发稿未获回复。
事实上，除销售情况不及预期外，更关键的是，智飞生物高企的应收账款和存货等定时炸弹均被引爆。
存货数据高，意味着该公司的疫苗产品需求有限、销售疲软；应收账款高，意味着公司没能从各地疾控中心尽快收到回款。
据业绩预告，智飞生物对市场需求变化、近效期、到效期，导致其可变现净值低于存货账面价值的存货计提减值准备；对应收账款的预期信用损失进行评估，根据其账龄情况对应收账款计提信用减值损失。
众和昆仑（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柏文喜曾向界面新闻记者分析，智飞生物周转效率极低，易形成“高库存-高应收-高负债”这类恶性循环。一旦智飞生物库存减值或应收账款坏账超预期，将放大亏损。
智飞生物自2024年起开始陷入存货高企的困局。
当年，智飞生物存货突增到222.4亿元，占流动资产比重54%，同比147.49%。
到了2025年前三季度，相关问题仍没有得到明显改善。2025年，智飞生物存货202.5亿元，占流动资产比重56%，同比仅减少了2.16%。
背后是智飞生物没有意识到行业大环境已经变化，延续了以往按景气周期备货的策略，却未及时刹车，导致大量资金被库存占用，利润如今也被减值侵蚀。
界面新闻曾报道，2024年是HPV疫苗销售转折点。种种证据表明，HPV疫苗在国内已经卖不动了。大量库存如何处理，成为智飞生物不得不面对的难题。
与此同时，2023年智飞生物拿下葛兰素史克（GSK）带状疱疹疫苗的国内代理权，并在2024年开始铺货。但这款产品未能复制HPV疫苗的市场奇迹，反而进一步加剧了库存压力。
而智飞生物应收账款难以回收的问题则在更早阶段就已显现。
2021年至2023年，智飞生物的应收账款分别为128.7亿元、206.1亿元、270.6亿元，占流动资产比例52%、66%、64%，同比94.25%、60.20%、31.26%。
这三年间营收持续增长，但事实上，智飞生物的现金流并不理想。应收账款在流动资产中占比接近三分之二，反映出智飞生物为维持高增长，不惜大规模向终端市场铺货，并放宽回款周期。
到了2024年，智飞生物意识到相关问题，开始加强回款管理。当年，智飞生物应收账款降至162.7亿元，占流动资产比重降至39%，同比下降39.86%。到了2025年前三季度，智飞生物应收账款进一步减少至128.1亿元，占比35%，同比下降40.10%。
但由于应收账款基数仍然较高，本次计提的信用减值损失或仍对智飞生物净利润造成不小冲击。
柏文喜还曾向界面新闻记者分析，智飞生物还有流动性不佳的问题。截至2025年三季度末，智飞生物负债总额167.9亿元，资产负债率36.18%。其中，短期借款103.2亿元，但货币资金仅24.98亿元。
面对资金压力，智飞生物开始大额融资“过冬”。
2026年1月5日晚，智飞生物发布公告，准备申请总额不超过102亿元、期限不超过3年的中长期贷款，用于置换公司存量融资以及补充日常营运资金。
从质押抵押情况来看，智飞生物几乎动用了公司及大股东家族的所有核心资产来提供担保。其实控人蒋仁生及其配偶、蒋凌峰及其配偶，以及智飞绿竹、智飞龙科马等子公司共同提供全额连带责任担保。智飞生物以自身应收账款及所持智飞绿竹、智飞龙科马等子公司的全部股权作为质押担保。智飞生物及其子公司智飞绿竹、智飞龙科马等，以其名下的工业厂房、办公楼和在建工程等资产提供抵押担保。
此外，2025年6月26日，智飞生物公告，拟通过发行公司债券募资不超过60亿元，用于满足生产经营与投资的资金需求，优化债务结构。